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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墓出土的金属面具和网络

中国画家库--画家 书法家 油画家原创作品发布  时间:2011-02-19  集藏  关键词:艺术界资讯  来源: 
 


       辽墓中出土的金属面具和网络,是契丹贵族用来安葬尸体的葬具,反映了辽代契丹民族独特的葬俗。自二十世纪初至今,发现面具和网络的墓葬已有七十余处。金属面具和网络的质地、保存状况良莠不齐,既有单独出土又有同出现象。


        辽墓出土的面具,制作方法大体是用金属片按使用者的相貌特征锤制而成,间或使用模具,边缘留有若干小孔,以供穿缚佩挂。故而可根据面具所表现出的脸型面容区分出使用者的性别以及是否成年。主要有金、银、铜、鎏金银、鎏金铜和铅质等几种,其中金质和铅质鲜见。据推测质地不同与使用者身份高低有关。其中最优者首推辽陈国公主并驸马合葬墓中所出土的两件金面具。

        两件金面具均采用半浮雕造型,面部起伏自然,整体效果规整优美。公主面颊丰圆,双目圆睁,眉骨突出,鼻梁隆起,两翼略宽,双唇抿合,略厚,中有口缝。双耳同面部一次性制成,连为一体,较宽大。边缘共有小孔33个。驸马面颊瘦长,亦双目圆睁,颧骨微突,下颚尖削,鼻梁狭长,鼻翼分明,唇较薄,亦留有口缝而呈抿合状。双耳与面部分制,用金铆钉接于面具两侧边缘,内外耳轮凸起。面具整体呈金黄色,瞳孔、双眉及上额处一狭长条呈浅黄色。边缘共有小孔26个,以银丝穿过而与头部网络连为一体。

       陈国公主和驸马的下葬时间,墓志中有明确记载,为开泰七年(公元1018年),正处辽代中期。除了民国初年被盗掘的辽耶律琮墓(公元979年)据传出土过铜面具之外,陈国公主墓所出面具是已知确切年代中最早的。也许正因如此,这两件金面具与大部分辽墓所出土的面具制法不尽相同,眼、耳、口、鼻都不开缝不穿孔,是用金片一次性模压成型。面具按各人的脸型特制,公主上额舒展,脸型丰圆,表现出青年女子柔润的特点,神态平静安详;驸马的面具上宽下窄,脸型清瘦,表现出青年男子刚毅的特点。这种造型特征与公主死时18岁、驸马死时33岁左右的年龄相符。且双目圆睁作生者像者,辽代面具中仅此两件;此后出土的面具大多数呈双目微闭,似睡非睡状。也从一个侧面表现出陈国公主墓的两件面具乃是创立前期较独特的制法。

       给死者佩戴面具下葬的习俗,由来已久且分布广泛,古代埃及、美洲一些墓葬都曾经发现过。中原地区早在先秦时期即已出现,称为“覆面”,因丝织品保存不易所剩无几。汉代曾有玉覆面出土,但金属质地尚无实物。契丹民族的金属面具,其起源应与汉地无关,极可能是东胡民族习俗的延续。早在商末周初至战国中期,东胡民族曾经创造了夏家店上层文化。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周家地夏家店上层文化墓地45号墓中,墓主人面部覆盖有用青铜和绿松石装饰成五官状的麻布,可视作金属面具之滥觞。作为东胡后裔的契丹民族继承并发展了东胡遗俗,创制出完备的金属面具的可能性更高。

        金属面具和网络作为契丹贵族特有的葬具,南宋人文惟简在《虏廷事实》记为“用金银为面具,铜丝络其手足”。网络多以铜丝编制,大部分腐蚀严重,能够识别的部分既有局部手足,也有全身网络。保存完整且全身网络皆具备的只有陈国公主墓的公主银网络和豪欠营六号墓契丹女尸的铜网络两件。

       陈国公主墓中,虽然公主和驸马均着全身银网络,惜驸马银网络大部分已残断,只剩头部、手足稍好。唯公主身上的网络保存完整,由头网、胸背网、腹网、臂网、手网、腿网、足网七部分构成,各部分编制完成后穿在死者内衣之外,再用银丝连缀成一件整衣。网络之外再穿外衣以及佩戴各种装饰。豪欠营墓地整体的下葬年代,据推测在辽代中晚期,从而契丹女尸墓的年代很可能不早于陈国公主墓。契丹女尸的铜网络是用拉制均匀的粗细两种铜丝,分别制成身体各部分后再行连缀,共分头网、胸背网、臂网、手网、腿腹网和足网六部分。穿着网络前先将尸体用一层贴身丝织品包裹。网络各部分与身体的各个部位贴合紧密,还保留着死者生前躯体的特征。网孔大都是六边形,整齐而有规则,纵横相连犹如鱼鳞。

        这种看似鱼鳞状的金属网络,结构上与汉代的玉衣有诸多相似之处。以满城汉墓所出两具玉衣为例,都是根据死者形体所制,由脸罩、头罩、前后上衣、袖筒、手套、裤筒、脚套组成。其目的均是为了保存死者的尸体。玉衣脸盖上还表现出死者的五官,与金属面具表现死者面容的作法如出一辙。但汉代与辽时间相差,地域相隔,金属网络的出现应该与玉衣无关,而与契丹民族形成初期所盛行的“树葬”有直接关联,即《北史·契丹传》中所载“父母死而悲哭者,以为不壮。但以其尸置于山树之上,经三年后,乃收其骨而焚之”。树葬之时用于敛尸的渔网或绳索编制而成的网袋很可能是金属网络的真正来源。随着辽朝的建立与发展,金属质地的网络得以产生并在在契丹贵族中逐渐普及开来。

         金属面具和网络,在辽代早期的墓葬中较为鲜见,中、晚期逐渐增多。这是契丹自身文化发展的结果。正因如此,金属面具和网络成了判断死者族属的一个重要依据。

(作者单位: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学及博物馆学专业)

(2011年2月18日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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